广东文学馆掀开新篇章:打破一馆之界,让文学IP破壳生长

发布日期:2026-04-22 点击次数:92

广东文学馆掀开新篇章:打破一馆之界,让文学IP破壳生长

两年前,广州白鹅潭畔,白鹅潭大湾区艺术中心——一艘“文化航空母舰”扬帆起航。这里是广东文学馆的所在地。

建馆之初,广东文学馆便定下了自己的使命——赓续岭南文脉,全景式展示粤港澳大湾区文学气象。

从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到梁启超的《二十世纪太平洋歌》,从欧阳山的《三家巷》到“都市文学”“新大众文艺”等潮流的频频涌现,广东文学承载着岭南人文“敢为天下先”的DNA,如一条长河浩浩荡荡,跨越千年奔流向前。

广东文学馆。

粤港澳大湾区文学周、15项广东重点文学项目发布、“《作品》创刊70周年”大家手稿展、广州新年诗会、“三红一创、青山保林”红色经典展……两年间,凭借一场场重磅展览、活动与演出,广东文学馆正成为湾区文学的“市民客厅”。

在广东省作协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向欣看来,年轻人愿不愿意走进场馆,愿不愿意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二次传播甚至“二创”,决定一座文学馆“未来能够走多远”。

向欣调研广东文学馆。

向欣调研广东文学馆。

如今,广东文学馆有了全新的布局,它正插上科技的“翅膀”,将以“文学IP+科技”“文学IP+旅游”“文学IP+主题乐园”,打开广东文学更辽阔的版图。

从讲述者到破译者

让广东文学尘封往事浮出水面

开馆两年,广东文学馆已收藏了近六万件藏品,在这里,文学大家在广东留下的历史足迹被清晰还原。

位于4楼的“鲁迅家”展览厅,回顾了一代文学巨匠鲁迅先生与夫人许广平从相遇、相知到结为伴侣的革命历程。不久前,鲁迅长孙周令飞又向“鲁迅家”展览厅捐赠了一批藏品,共一千余件,包含中外书籍、木版画、皮箱、衣服等。工作人员需逐一拍照存档,编号入库。

“鲁迅家”展厅展出的行李箱。

“鲁迅家”展厅展出的行李箱。

在广东文学馆的藏品库房,工作人员正认真整理藏品。为了妥善保管名家捐赠的藏品,这里的温度常年控制在20摄氏度左右,湿度则为50度,工作人员披着棉袄埋头工作。

如何让文学馆藏品还原一段历史,讲好一段故事?不久前,一篇刊登在《文艺报》的文章,揭开了耐人寻味的一角。

馆员杨曼从浩如烟海的藏品中找出数封著名作家路遥写给原广东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谢望新的信件。时隔40多年,这些信纸早已脆黄,而路遥的字多为连笔,其中夹杂着不少简化字,一时难以辨认。

路遥给谢望新的信。

作为展陈工作的负责人,王玥深知这批信件的珍贵之处——它们见证了《平凡的世界》的出版始末,足以见证广东文学与这件著名作品诞生的关联,让一段尘封已久的“广东文学往事”重新浮出水面。

王玥开始了艰难的“破译”工作,最终她如侦探般“抽丝剥茧”,将信中内容解码还原出来。

信中不少细节打动了这位“90后”馆员——路遥从 “谢望新同志”到“望新兄”的称呼变化,藏着两位文人跨越陕粤两地从陌生到信赖的情谊;路遥的作品屡屡被退稿,却依然坚持创作;而谢望新不远千里奔赴西安,不顾文坛潮流,坚持刊发这部浸满泥土味的作品……“这份跨越南北1000多公里距离的知遇与信任,让人感动。”

王玥把“发掘”过程写成《信笺里的知遇》,该文刊发于3月25日的《文艺报》,迅速获得了广泛关注。她渐渐意识到,挖掘藏品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十分必要。

她要做的,不仅是藏品的“发言人”,还是广东文学的故事“传递者”,让曾经闪耀在广东文学史上那些炙热的人和事重新“被看见”。

从长视频到直播

文学馆开始尝到流量“甜头”

走进广东文学馆馆长、广东文学院院长、《作品》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王十月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文学馆茶座”五个大字。四部摄像机对准几把椅子,这里更像是一个网络直播间。

这是王十月邀请文学名家、编辑家录制视频节目的场地。短短一个月间,“文学馆茶座”迎来了好几拨客人——著名散文家周晓枫、塞壬、网络作家杀虫队队员和《西部》杂志主编张映姝等。

面向宽阔的珠江录制节目,作家们似乎很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以及镜头的存在。“文学馆茶座”没有设置具体的主题,也不列对谈提纲,留下来的,都是“文学老友记”意犹未尽的漫谈。

“我希望呈现作家日常对话的状态,让读者看到作家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拉近读者与作家的距离。”王十月告诉南方+记者,与一般讲座不同,“文学馆茶座”的录制时间大约为两个小时,然后将其精剪为40分钟的长视频。同时,每期节目还会推出数十个1分钟以内的金句切条视频。换言之,这档新创的文学节目与现下流行的视频长播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文学馆茶座”录制现场。

“文学馆茶座”录制现场。

“文学馆茶座”将长视频与短视频结合起来,亚洲欧美日韩在线综合专区出自工作团队对大数据算法的考量——当声量不断放大,与文学馆相关的内容自然会更为频繁地走入公众视野。

在蔡浩铨、谢裕强这些年轻馆员看来,广东文学馆正在发生新的变化:开始尝到流量的“甜头”。今年3月,杀虫队队员举办了“我听到了文学的回响”线下分享活动,为了让活动更有关注度,工作团队花三天时间设计了一款“AI数智人”作为活动的对谈者。

活动一结束,王十月趁热打铁,精选了一些适合传播的内容,自己亲自下场剪起了视频。视频发布不久后,蔡浩铨发现,在广东文学馆的抖音号上,杀虫队队员的许多视频的点击量迅速攀升至10万,最高的一条超过70万。令人惊喜的是,这些短视频也让广东文学馆的社交平台收获了大量“垂直”的粉丝。

“我们要懂得互联网,懂得算法。一个文学大咖来了,并不意味着他就天然带着流量。怎么样把这一条条视频,推给他的受众以及其他读者,才是我们要想的事。”王十月说。

除了线上节目的布局,如何吸引更多年轻读者“沉浸式”走进广东文学,也是工作团队绞尽脑汁思考的问题。

有意思的是,广东文学馆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是“90后”。与年轻一代共同开启“头脑风暴”,让王十月不断迸发新的想法,大胆引入“新鲜”玩法。

如何转化广东文学IP?如何活化馆藏IP?王十月还想出一个妙招,邀请馆内工作人员录制广东文学馆的文学直播课“我是讲解员”。

这几天,王十月正在准备一场直播课,他准备带着馆员谢园园向观众趣讲在广东留下重要足迹的大文豪韩愈。

“两个小时的真直播,需要充足、深入的内容做支撑,也需要馆内工作人员翻阅很多的书。当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成为‘文学通’,广东文学馆就会呈现更新的气象。”王十月说。

“我是讲解员”直播。

“我是讲解员”直播。

如今,广东文学IP、馆藏IP的深度转化已成为广东文学馆的重要工作。王十月介绍,未来不仅要为馆内的藏品开设独立的小红书账号,发布典藏组的工作日常,分享藏品背后的故事。还要主动联合高校,利用《作品》杂志推出每年一到两期的馆藏研究增刊,深挖文学馆藏品的学术价值。

从展馆到文学主题乐园

以更“潮”的玩法拥抱年轻观众

广东文学馆突破一馆之界,向市民打开通往文学的奇妙之旅。

广东文学馆将从文学名家捐赠的书籍中挑选合适的部分,置于阅览室中。它们不再深藏在库房里,而是被活化。来到广东文学馆参观的观众,能够用手触摸文学名家翻过的书籍,从而窥见作家的阅读趣味,触碰更真实的文学史。

图书阅览室。

图书阅览室。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人们亲近文学,热爱文学。”王十月期待,广东文学馆沿着“内容经典化,传播大众化”的路径,用更“潮”的方式拥抱更多年轻读者。

如今的广东文学馆不再仅仅是文学展厅,已然变身“沉浸式”文学剧场。

在这里,你可以体验特调的“托尔斯泰爱喝的咖啡”“张爱玲爱喝的咖啡”,设置“寻找与自己同一天出生的作家”主题打卡点,推出“与自己同一天出生的作家”系列文创产品,你不仅可以现场购买,还能“一键下单”赠送给朋友亲人。

文学咖啡。

文学咖啡。

有趣的是,一个全新项目——全息投影沉浸式剧场《野草1927》也在谋划当中。这个以1927年的广州为时代背景的剧本活动,流淌着浓郁的岭南风情。陶陶居、永汉电影院等“广味”十足的地标、在广州生活的名人、各类非玩家角色……都将在声光电的氛围营造、服化道的准备中赋予市民游客新鲜的民国体验。

“期待它成为爆款,我们目前正在和合作伙伴不断推敲剧本。为了让体验感更强,我还和同事们专程去体验了一个八小时的推理本。”王十月笑道。

此外,“鹅潭电影院”品牌文学公益活动也将迎来升级。在未来,电影放映结束后,广东文学馆还会邀请原著作者、编剧、影评人与读者展开对话交流。

“文学馆不仅是市民的会客厅,更是文学的主题乐园,学术研究的场域,这才是文学馆之魂。” 王十月说。

广东文学,从展馆到文学剧场,但想象还远远不止于此。未来,它正向文学主题乐园演进。在这里,文学有了更丰富、更立体的切面,它正以不同的面孔和样态,与观众“亲密接触”。

采写:南方+记者 戴雪晴

图片: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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